凡煙小說

☆、天都(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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狐雨今天倒了大黴,去抓人不僅差點沒抓到,還剛好碰上殺人現場,攤上一堆麻煩事。

好不容易緩解心情回來,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抓的人沒了。

她簡直要氣炸。

光頭縮著龐大的身軀,“我啥都沒做啊,就說了兩句話而已,真的,我發誓!”

去查看情況的大師兄回來了,“是血契。”

四玄子也過去將兩人的屍體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“救不回來。”

“有沒有問出點什麽?”徐不逸問光頭。

“我都沒來得及問……”光頭幾乎要把頭貼到胸口,“兩句話都沒說到他們就沒聲息了。”

“禿子!姑奶奶我一句都沒問呢!你怎麽幹活的!”

“這,這我……對不起。”光頭無地自容,話都沒辦法說了。
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四玄子扶額,“既然是血契,能把人留這麽久算不錯了。狐雨你別吵了。現在想想要怎麽對付皇帝。”

小狐貍很聽他的話,就算有再多不滿,也沒繼續說,安靜待在一邊。無煙磨了磨後槽牙,無數次在腦海裏思索怎麽能在不讓狐貍察覺的情況下把人打一頓。

其餘的人面面相覷,方必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,“還怎麽想啊,直接沖進皇城把皇帝揪出來揍一頓不就行了!”

“你有病啊!”狐貍忍不住,一個暴敲。

被敲的必行小弟縮著腦袋,同樣躲到郝亮身後,和光頭報團取暖,珍愛生命,遠離狐貍,尤其是暴躁的狐貍。

“皇帝身邊大能不少,但他性格多疑,與大能們不合已久,倒可以利用它來做文章。”大師兄提出靠譜的想法。

“很難。”四玄子說,“那些大能心高氣傲,卻都能留在皇城,表面上一團和氣的,說不定是因為與皇帝簽訂了血契。”

“血契極其耗精氣,要是能與這麽多大能簽訂血契,皇帝怕早就是風中殘燭。”徐不逸補充。

他們討論的都是費腦子的事,光頭很自覺放空腦袋,隔壁的必行小弟同樣如此,兩人目光空茫,神情嚴肅,一下子捕捉到門口響動。

“誰?”光頭最先反應過來。

房間裏立馬靜寂。

“白公子?掌櫃的讓我來送個東西,您方便開門拿一下嗎?”

方必行把門打開,小二臉上的笑僵住一秒,但以良好的職業素養迅速恢覆表情管理,並遞上信封。

“謝了啊。”他把信抽走,砰的關上門。

信上還封著結界,能感覺大乘期大能的氣息,帶著明顯的皇家標志。他把信交到徐不逸手上,在場的人裏,大乘期的修士也就他了。

“什麽啊?”狐貍等不及,看徐不逸像是看完了,就把信抽出來。

“不是吧!皇帝是不是有病?”

“什麽什麽?”方必行迅速湊上前,八卦面前暴力毫無威信。

“明日酉時皇宮大宴……他腦子不正常吧?皇宮宴會請老大想幹嘛?”

“來者不善。”

“無所謂。正好可以將小白體內的斷魂索解決了。”徐不逸不再理那封信和其背後的人,“你們做好準備,明日隨我去見皇帝。”

樓上的天字號房間房門緊閉,徐不逸敲門,沒聽到聲響,試探著推開門,沒有鎖,那就是默認他可以進去。

白霖還是躺在床上,沒有用被子蓋住頭,安靜睡著。但他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在裝睡,相處了這麽多年,怎麽會看不穿他的拙劣演技。

沒有戳穿,他在床邊坐下,沿著他臉的輪廓輕輕描摹,說話聲音也近於耳語,“還疼嗎?”

裝睡的人眼睫顫了顫,演技實在爛到家了。

“明日我會去皇城,你要是想去哪裏逛,讓於三陪你。”

“我也要去。”他的聲音小小的,但能讓人聽清。

徐不逸笑出聲,“你不是睡覺?”

“……”看破不說破嘛,你都看出來我裝了啊,要不怎麽跟我說去皇宮呢,不要這麽虛偽啊!

“你這麽吵。”

“乖。”徐不逸揉揉他的頭發,額頭抵著他的,“很危險,在這等我。”

等個屁啊,都很危險了當然是要一起去啊,萬一出事了剩下他自己怎麽辦,主角又不是萬能的。

“不要,我想去。”白霖半張臉裹進被子裏,露出兩雙忽閃忽閃的眼睛,仿佛在哀求。

他有些恍惚,像是回到以前某些日子裏,最後無奈妥協,“你必須跟在我身邊,不許亂跑。”

白霖狂點頭。

“皇帝知道你是白虎傳人……”徐不逸慢慢把斷魂索的事情告訴他,還將皇帝抓人獻祭之事一並透出。

“那兩人為什麽會……那啥啊?”

“血契。”他順著被子躺下,“很歹毒,死的時候會全身潰爛致死。”

白霖臉上果然是一副嫌惡的表情,甚至腦補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“所以。”他繼續慢悠悠道,“你一定要跟緊我才行,要是不小心讓皇帝有可乘之機,給你簽了血契……”

“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。”他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,盡管知道不是那個意思,他還是感到了安心。

他隔著被子抱住他,聲音輕的自己都聽不見,宛若嘆息,“不要再不聲不響離開我了……”

對於主角動不動的奇怪行為,白霖已經很能泰然處之了,連帶著抱抱這種動作都是非常能接受。

怪不得說溫水煮青蛙,為什麽這麽讓人想流淚啊我去。

“你要怎麽進皇宮?”他突然想到這個問題。

“明日皇城大宴,皇帝邀請了我。”
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以言喻,徐不逸明顯察覺到,緊張地問,“怎麽了?還疼嗎?讓我看看?”

“沒事。對了,那你準備給皇帝送什麽禮呢?”

“送禮?”

“你沒想著送嗎?”

徐不逸確實沒有想到這一茬,平日裏這些事都有必行他們安排。

想了想,他不確定道,“不如就那顆千年靈參?”

“千年靈參?!”本意是轉移話題的白霖,發現了新盲點,“你什麽時候有的?”

自從被表白之後,他發現主角雖然看似每天都跟他在一起,但楞是瞞了他一堆事,偏偏他完全發現不了。

“那是大師兄他們找到的。”徐不逸求生欲上線。

白霖狐疑看他。

“前兩月他們去了趟山月秘境,在蛇妖手裏拿的。”他略顯緊張地看著白霖,大有不相信就去找大師兄來證明的架勢。

“好吧。”

“我不會騙你的。”徐不逸將頭埋在他肩膀上,“你也不許瞞著我做事,更不許偷偷去跟別人做什麽約定。”

白霖對他的話非常無語,他怎麽會去跟別人做約定,在這裏認識的人又不多,整個世界最熟的就是你了好吧。

“可是你進去了,要是皇帝對你發難怎麽辦?”

“你在擔心我。”

白霖敷衍點頭,為什麽主角越來越有啰嗦老媽子的樣子了?

徐不逸高興起來,又抱著他蹭了蹭,“沒事的,我會做好準備。”

“那,那還有……呢。”

“嗯?”

“公主……”氣聲。

這下子不再是高興了,硬要形容的話,徐不逸的心情像炸開的煙花。

“公主怎麽了?”他刻意壓低聲音,沒有顯出自己的情緒。

現在他們確實不是道侶,白霖當然可以選擇別人,他無權幹涉,只是一想到這次他希望成親的人是公主這個可能性,他控制不住的難過。

“公主,公主就公主啊,天都第一美人,很多人想娶的。”

“你也想?”徐不逸幾乎要藏不住語氣裏的酸澀。

“我不想。”他的聲音悶在被子裏,“你比較想。”

看過原文的穿越者,對皇宮劇情印象最深的自然是主角和公主的虐戀。

一個想法在徐不逸腦海裏浮現,他壓抑不住,輕輕拉下被子,“我想公主你會不開心嗎?你在……吃醋嗎?”

“不會!沒有的事!別亂想!睡不睡了,不睡出去!”他奶兇奶兇的,轉過身去,留下倔強的背影。

在白霖疑似吃醋的話中,徐不逸快要樂的找不著北,但也知道見好就收,沒有再刺激別扭的某人,親了親他的頭發。

“我愛你。”他說。

·

人生中第一次進宮,白霖還是有些許緊張的,整個人都顯得有點蔫,在馬車上便靠著主角睡覺,下車了也是昏昏沈沈。

徐不逸步伐很慢,連帶著在他們一行人也慢了下來,皇城侍衛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,對他們的監視嚴格許多。

進皇城的關卡多的要命,一層一層又一層的結界,停下來檢查都要幾個時辰,邀請信遞出無數遍。

白霖轉的更加恍惚。

他帶著不確定的眼神看主角,意思是你真的能搞定皇帝嗎?皇城陣仗大,主角光環萬一發揮不了全部怎麽辦?

徐不逸手扶著他,眼神專註溫柔,看著並不擔心。

他更慌了。

總感覺要出點什麽。

好不容易進到宮殿,白霖都覺得自己要被去掉半條命,侍衛將他們的靈參拿了進去,帶他們到一個偏殿侯著,便再無其他。

偏殿已經有了四五人,青年樣貌,元嬰修為,腰間配著刀劍,各自占據一方,互相提防。

他們一進來,都對他們投來或打量或敵視的眼神。

很好,主角光環還很完美。

徐不逸並不理會那些目光,找地方坐下,等待大宴開始。

雖然有不好的預感,但白霖對見皇帝的事還是很期待的,畢竟在他的想象中,皇帝一直都是花甲老人,真實樣貌到底如何他非常好奇。

可是等了許久都未見有人進來,他們窩在偏殿,外面還一堆人看著,動一下都要被瞪。

主角小弟們倒不在意,大咧咧在偏殿逛起來,也是佩服。

就好像這裏不是皇城,他們要見的也不是皇帝,外面沒有一堆拿著法器的金丹修士,裏面也沒有人對他們虎視眈眈,動不動投來不爽的眼神,

於是他也逛起來,不可以只有他一個人那麽慫啊。

徐不逸跟在他身後。

“鄉巴佬。”一個穿藍色衣服的男子在他經過時很不屑的說。

白霖霎時間有種久違的感動,啊,這種被人找茬的感覺。

“徐不逸,你現在可沒有徐家做靠山,別以為皇上會多看重你。”隨著藍色衣服的男子開口,其他人的敵意漸漸明顯起來。

“賈家的人。”他解答了白霖的疑惑。

一說白霖立刻想起來了,天都三大家族,徐家藍家賈家,因為徐家去了白虎的地盤,現以藍家賈家為主。

而他們與主角的對手戲,出現在爭奪公主的場景中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小白:警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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